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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父亲张澜在北京生活的片段
张继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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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0年春,川北区党委书记胡耀邦同志派我和妹妹同母亲去北京。路过重庆,大哥、侄儿们一并随行,于“五一”节前夕到达北京。当日凌晨,爹从民盟总部回到家里。一家人离别5年,天各一方,在白色恐怖下,历尽艰辛,也都是地下党营救脱险,才获得解放,才能今天重逢再见。当爹坐定以后就对妈说:“初到京这一年,我是住在民盟总部的。周总理听说你要来,就吩咐安排好宿舍,找了几处,我都嫌宽了,没要。有马匹厂这座小楼房就够住了。我把政府分配来的保姆也退回去了。你过去在家劳动,现在还是要劳动,家务事自己干”。接着爹对我们说:“去年,我来北京的第二天,毛主席到北京饭店来看我,我向毛主席祝贺解放战争取得伟大胜利,推翻了国民党反动统治,我说:共产党的本领真大得很。毛主席谦虚地笑着说:‘其实,我们共产党人,也没多大的超人本领,我们只不过做到了谦虚、谨慎、勤劳、节俭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,全国人民拥护我们,这才办成了一些事情’”。爹对我们说:“你们要好好地学习,牢记毛主席的话:谦虚、谨慎、勤劳、节俭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”。这年秋天,我考上大学到东北去了。每次回家,爹都要给我讲毛主席的这8个字,还举了很多实例,感人至深。1955年2月爹病危时还对前来探望他的周新民同志说,要他转告民盟同志,牢记毛主席说的“谦虚、谨慎、勤劳、节俭、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”。
爹要求我们好好地学习,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。他自己处处以身作则,一生爱好读书,广读群书。解放后,更是努力钻研马列主义和毛主席著作,白天工作忙,经常利用晚上学习,并常问三妹和我学校马列主义教授是怎么给你们讲解的,遇到我们有不理解的,爹总是耐心地用解放前中国的实际情况教导我们。还说邓小平同志很理解毛泽东思想,经他解释就使人把精神领会透了。
从前,爹平时很少说话。客人来访,大多是客人坐着说,爹静静地坐着听。解放后,爹对毛主席和共产党的民主作风很佩服,心情舒畅,话也多起来了。客人来访,他总是热情地摆谈他们开会的情况,摆谈得最多的是毛主席、周总理、朱总司令、刘委员长说的话。党和国家制定的政策、方针,爹总是热情地宣传,带头贯彻执行,努力尽到他应尽的责任和义务。
解放后爹在北京的7年中,党中央对爹的信任,毛主席、周总理、朱总司令对爹的关怀,有很多感人至深的事。解放初期,在建立大行政区、省、市人民政权机构,安排主要领导人员时,周总理亲自到家里来征求爹的意见。国家经济建设急需的专家,爹推荐的非党人士,毛主席、周总理也采纳。解放初几个月中,爹接到四川寄来的几百封人民来信,提出各种问题和要求,他综合起来,在碰头会上交给毛主席。时过不久,党中央在制定政策中采纳了爹的许多建议。1954年制定我国第一部宪法时,毛主席、周总理多次亲自和爹一起研究,并关切地说:“表老多年来希望有一部人民的宪法,在这次筹备制定过程中请多提建议”。
毛主席、周总理、朱总司令对爹生活方面的关心真是无微不至。我爹刚到北京,毛主席就调他的卫士小高来,小高是人民功臣,特别细心体贴老人。朱总司令还吩咐他的保健医生来照顾爹。爹到马匹厂宿舍住时,毛主席说老年人吃东西不多,需要经常调换口味,补补身体,吩咐把六国饭店的炊事班长老宋调来。夏天,中央开会时,毛主席知道爹怕吹风,每次招呼不开电扇。爹看见毛主席、朱总司令们热得衣服都湿透了,很是过意不去。毛主席劝爹说:“敬老是中国人民的优良传统,表老就不要客气了”。建国初期工作繁忙,爹每天早上八点钟去上班,经常要到第二天凌晨三、四点钟才能回家休息,坚持了两年,毛主席发现爹年老有病,劝爹不要天天去上班,在家多休息。卫生部傅连璋副部长每隔一周亲自来给爹检查身体,朱总司令外出视察工作回来,亲自来家给爹介绍各地的大好形势。外国元首和观礼代表团送给毛主席的中药、滋补药品,毛主席派人给爹送来,有一次送来了一枝两百年生的大人参。1955年1月爹病重住院,毛主席、周总理指示尽全力医治,调集在京的著名中西医专家,并通过苏联外交部调来苏联专家,还向莫斯科大医院借医疗设备,准备给爹全部抽换新血,因拆迁安装时间来不及没用上。爹逝世后,毛主席亲自来看入殓,用国旗盖棺。刘少奇委员长、周总理亲自扶灵柩送到八宝山革命公墓安葬。
几十年过去了,我永远忘不了党中央、毛主席的恩情。坚信共产主义事业一定会实现。毛主席说过:“前途光明,道路曲折”。不管当前国际形势如何变幻,共产主义运动终会走出低谷,在党中央领导下,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一定获得成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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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:     来源: 摘自《南充文史资料第八辑》第28~30页. 1993.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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