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春“听”展丨忆祖父：慈爱深处亦柔情
张广华
经典永流传听我给您讲
讲解员：谢倩
作者张广华为中央人民政府第一任副主席、民盟第一届中央委员会主席张澜之嫡孙。
张 澜
（1872—1955）
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 全国人大副委员长
全国政协副主席 民盟中央主席
人民教育家 民主革命家 伟大的爱国主义者
抗日战争时期，我家住在重庆，由于革命的需要，祖父经常往返于重庆和成都之间。抗日战争结束后，他又去了上海，领导中国民主同盟，同国民党反动派作斗争。因此，他很少有时间抚爱自己的孙儿、孙女。直到解放后，一大家人才在北京团聚。我在儿时，看见他身材高大，身穿一身布长衫，银髯飘拂胸前，一脸正气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，十分威严，令人肃然敬畏，我们不敢顽皮。长大一些后，我曾联想：包公的脸大概就是这样的吧！那眼光啊，贪官污吏看见就会怕。但祖父对我们还是十分慈祥，非常疼爱的。
祖父张澜出名一辈子，穷了一辈子。新中国成立前夕，祖父手中持有由他募集的民盟活动经费。那年恰逢冬天，他缺吃少穿，却分毫未动活动经费，女儿张茂延为增加祖父的营养，只能到货摊上买便宜的破壳鸡蛋。祖父一生崇尚民主，以人民利益至上，在中国每个历史转折点都冲在前面，却无一间房、一垄地。上世纪初，主政四川期间，南充军阀石青阳要对他不利，曾派人乔装暗访他的老家，但见环堵萧然，一屋空空，家人庵居素食，无可窃物。暗访者以实相告，石青阳叹曰“川北圣人”之誉，名不虚传也。
图为张澜在京期间曾经居住过的小四合院
祖父喜欢过春节，但他也不给我们压岁钱，只是把年幼的孙子孙女们叫到一起，比赛唱歌。他老人家的标准是管他是不是五音不全，谁的声音响亮，就认为谁唱得好，就给谁一毛钱的奖励。因为嗓门大，会“喊”歌，我就得到过不少奖励，很是高兴（虽然回头就被母亲没收了）。而大我一岁多的二哥张达华，歌是唱得极好，但声音不够洪亮，总得不到奖励，照现在的说法，每次他都很郁闷。
祖父他老人家很严肃，不苟言笑，每天都在看书写文章，我们一捣乱，他就用眼睛使劲瞪我们一下，吓得我们就老老实实了。于是，每次经过他老人家的屋门口，我们都要踮起脚轻轻地走过后再跑。我们好像从小就练轻功了。
祖父好像从来不吃点心，于是我们的嘴也从小受委屈，我们这辈人也就养成了不吃零食的好习惯。记得我们疯跑疯玩后，肚子有点饿，一起去打开冰箱搜寻食物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个广柑和挤汁用的器皿，真是失望之极呀！
图为张澜任职期间政府配的专车
我们最喜欢跟祖父出去散步，大吉斯车，后面两排座，我们这些小家伙和祖父挤在一起，真是高兴极了！车从复兴门内一下就开到五棵松。那时，确实有郁郁葱葱挺拔着的高大的五棵松树，老人家就在那里散步遛弯。当时出复兴门不远就是一片农田和荒野，农居土墙上都用石灰水画着大大的白圈，警卫员告诉我们那是防狼用的，吓得我们不敢跑远，跟在祖父身后，一步步溜达着。
新中国成立后，张澜主席与家人在马匹厂的家中合影
1955年2月9日祖父因病逝世，骨灰安葬在北京八宝山的革命公墓。虽然祖父已去逝，也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财产，但却留下了比财产更为珍贵的高风亮节。白马过隙，想不到我们也将到他老人家那个年纪了，但仍不时回忆起那段幸福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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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日期：
2022/2/9
来源：
张澜纪念馆编辑部